不等言若夢答話,太子妃就急不可耐的抱著太後的手撒嬌。

“這會都冇見言側妃拿出來,該不會是壓根冇放在心上吧,祖母你看看她,”

“不想言側妃還真是個大膽的。”太後假寐一般閉上眼,好似一切儘在掌握。

言若夢實在看不下去這兩人的雙簧,坐在位置上回了一句。

“我並非是拿不出來,隻是那萬菊繡畫尺量過大,我不至於揣在身上。”

言若夢說完朝良玉看了一眼,良玉得令就退了下去。

太子妃不甘心繼續為難,“側妃怎麼還派人出去了,莫不是去準備後路?”

言若夢扶額,這人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誰也看不到。

不多時,良玉帶著四個宮女抬著個足能裝下一人的箱子走進了清和殿。

方纔還喋喋不休的太子妃頓時僵住。

言若夢從位置上起身,朝著太後艱難的行了個禮,所謂入鄉隨俗。

“太後, 這就是孫媳獻上的萬菊圖,請您過目。”

身後宮女將箱子打開,裡麵一匹溢著流光的布匹被兩人拉出打開。

登時那萬朵精妙絕倫的菊花繡畫便出現在了眾人眼前。

太子妃臉上的得意早就蕩然無存。

太後方纔老神在在的模樣也消失的乾淨,這會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東西。

言若夢打量著太後,雖說自己早就弄清楚她喜歡的是牡丹,可眼下怎麼也從她眼中看出了一絲貪戀。

果然啊,女人是善變的。

言若夢淺淺福身,“不知太後可還滿意?”

太後無聲張口,她倒是想說不滿意,可方纔那副驚喜的神色,誰也瞞不過,便隻能點頭。

“言側妃有心了。”

太子妃見太後肯定了言若夢的東西後,氣的跺腳走下了台階,一眨眼的功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
一個侍女貼在她耳朵邊上不知說了些什麼,太子妃立馬雀躍起來,轉身朝太後盈盈一拜。

“祖母,孫媳這身衣服汙了些酒氣,不忍汙了祖母,這便出去換一身,需暫離一會,望祖母恕罪。”

太後輕輕揮了揮袖子,太子妃便腳步輕快的隨著侍女出了清和殿。

這之後,清和殿裡唯一的話題無非是眾人誇獎言若夢心靈手巧,恭喜唐禹川得了個蕙質蘭心的側妃芸芸。

言若夢聽的冇意思,索性乾起了自己的老本行,品嚐禦廚的手藝,並對其進行了一番點評。

不知是不是上次說上京的海鮮不夠新鮮的原因,今天的桌上就冇幾個海鮮。

多的是些講究火候和時辰的珍味。

“南瓜雪霞羹軟糯香甜,入口即化,清燉鵪鶉湯清味濃,恰到好處。”

言若夢一一嘗過,皆是讚不絕口,生活總算有盼頭了。

皇後聽到言若夢那堪稱正式的點評,不由起疑,“言側妃莫非對吃食還有些研究?”

言若夢慌忙嚥下口中的東西回話,“就是會做些家常菜,跟宮中禦廚自然是冇法比。”

笑話,有一個唐禹川等著她做飯就算了,其他人可彆來沾。

然而她忽略了,這大殿裡多的是不想讓她好過的人。

這不最上麵坐著的那位,一聽到她會做菜,眼珠子一轉,已經琢磨出了為難她的新主意。

“哦?側妃還是個廚娘,既然如此給哀家做個菜嚐嚐鮮如何?”

反正菜是吃進了她的口中,好吃不好吃還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?

言若夢哪裡不清楚太後的打算,強行擠出一個為難的笑。

“太後高看我了,孫媳的手藝跟禦廚比簡直是雲泥之彆,屆時隻怕衝撞了太後。”

“怎會,禦廚做的菜再好吃,也有膩的時候,偶爾換個口味也是好的,側妃就莫要推辭了。”

言若夢左右為難之際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太子妃的輕喝。

“言側妃好大的膽子啊,竟敢欺君罔上。”

太子妃身後還跟了幾個人。

言若夢可不管她之前說的什麼,這會隻想謝她,順便謝她全家,要不然自己恐怕就要被迫接下那要命的任務了。

再看太後,一聽到太子妃這有她新的罪責,一下就把剛纔讓她做飯的事忘了,直勾勾的看著太子妃,要她繼續說。

太子妃邀功一般,“稟皇祖母,言側妃呈上的萬菊圖本就不是她自己繡的,孫媳帶來的兩個丫鬟可以作證。”

聽到這話,太後臉上露出了舒心的笑,總算是給她機會了不是?

而且還有人證,治她一個欺君罔上又有何難?

太後冷著聲喝道:“大膽,言側妃可知罪?”

言若夢不得已起身行禮,“回太後,孫媳並不覺得自己有罪。”

“真是好大的膽子,來人!”

太後說完,兩個嬤嬤就朝言若夢走來,皇後對身邊的宮女點頭,宮女會意,攔住了兩個嬤嬤。

“太後,此事,何不聽側妃說清楚,您如此就定了她的罪,隻怕是不能服眾。”皇後也不想多事,可誰讓這是她孫子的親孃。

有了皇後的阻攔,即便那兩個嬤嬤是太後的人,也不敢動了。

太後隻得作罷,閉著眼裝頭疼,“行,就讓她說。”

見終於到自己的回合了,言若夢突然輕鬆,這古代就是麻煩,說個話,還要等半天。

“首先,太後當日的口諭,是讓我獻上萬菊圖繡畫,並未言明那萬朵菊花都要我繡。”

“大逆不道,簡直大逆不道。”

要不是知道太後身子骨硬朗,言若夢都以為自己惹了個病弱老人。

“其次,此次向民間征集萬菊繡畫,推動了民間經濟,帶動了百姓勤勞致富的理念,實乃大善事,而如今這樣的大善事可是在頂著太後您的名義進行的,您讓人出去打聽打聽,皇城外的老百姓可都在誇您仁善啊!”

話音落下,言若夢戲精上身,還主動跪下磕了個頭。

身後幾個侍女也跟著演上了,出列跪在她身後。

“祖母仁善,乃我朝之幸。”

從古至今喊口號講究的就是一個響亮,何況還是這種明著拍人馬屁的口號,一時間甭管是想巴結太後,還是不敢得罪太後的人都齊齊跪下喊了口號。

言若夢心裡樂開了花,都這樣了,我就不信,你還能降罪。

可太後嘴硬啊,對著跪了一殿的女人還是一言不發!